记者手记:意大利老记全运乒乓那些事儿

2017-09-04 10: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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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大利老记吉纳罗·博扎错过了2日下午的全运会乒乓球混双比赛,至今耿耿于怀。

新华社天津9月3日电 记者手记:意大利老记全运乒乓那些事儿

新华社记者张荣锋

意大利老记吉纳罗·博扎错过了2日下午的全运会乒乓球混双比赛,至今耿耿于怀,因为他不得不再次进城,去主新闻中心领取媒体包,外加他的相机储存卡读卡器也意外损坏,必须进城采购。

这是此次天津之行他第二次进城。第一次是去新闻中心领取记者证,当时还无法领取媒体包,所以没能一并办了。此后一直驻扎武清乒乓球比赛地,因为不想错过任何比赛,他哪儿都动不了。29日乒乓球开赛,赛程很满,只有2日上午没比赛,这是他唯一的自由时间。

8月31日下午,博扎找到笔者,询问去主新闻中心的班车表。赛事的班车安排完全跟着比赛时间走,2日上午只有来武清的班车,晚上才有回城的,博扎有些失望。那就干脆打车,再问打车多少钱,答案是单程120-150,来回约300,取个媒体包,值吗?博扎说,非常值,因为这个包串联着他的经历和记忆,不能用钱衡量。

1日,博扎改主意了,要来回坐高铁,又来询问高铁时间表。从上午9点到下午3点,来回的车次时间逐一记下。最后就差武清高铁站的具体位置,从酒店到车站这一段,他还要坐出租车,没地址,他担心司机弄不懂。写下“京津城际高铁武清站”后,博扎指着九个汉字,一字一字地问具体写的是什么。英文解答后,他还有顾虑,“武清有几个车站?”得知并非唯一,博扎急了,“这么写不行。”无奈,又从网上找到车站照片用手机拍了发给他,并附上一句话:有问题打电话。

2日一早,笔者还在睡梦中,电话响起,显示GENNARO(吉纳罗),是博扎。接通电话,听到博扎的第一句“你不是说有问题打电话吗”,博扎想让前台给叫辆出租车去武清高铁站,酒店前台以为他要退房,搞得博扎很郁闷。

五天前,笔者与博扎相识。因为多次听过与其相熟的同事讲“球痴”博扎的轶事,觉得这个老头挺有意思。全运会乒乓球赛场,果然碰到其人,博扎大多在内场的某个角落,坐着小板凳,静静地观看比赛,一动不动。60多岁,头发花白,符合这个特征的西方记者别无他人,所以锁定他很容易。

媒体工作间人多嘈杂,跟博扎约到室外的长椅上聊了起来,期间不时有球员走过,频频跟博扎打招呼。惊奇于博扎几乎能叫上每一个人的名字,当时觉得他的中文很不错。后来的经历证明,他的中文水平仅限于此。跟博扎聊了很多,从起初打乒乓到后来痴迷乒乓球,从1994年以来,博扎平均每年会来中国两三次,一共来了64次,主要是为看乒乓。聊天过程中,博扎坚称自己是名“很严肃”的乒乓球手,不是那种随便瞎打的类型,还以“打过国内联赛”自证。

这次采访后,连串的“麻烦”来了。当天下午,博扎过来问,能不能用下你的电脑传几张照片。两年前,博扎已经从《米兰体育报》提前退休,采访全运会,他顶多算是自由撰稿人,不代表任何媒体。博扎给国际乒联的上海办公室传了五张照片,问他有报酬吗?博扎摇摇头,补充说:“谁想要,我都会免费给。”博扎63岁,他经常抱怨自己老了,为了减少双肩包的负重,他有时会把电脑留在酒店,相机和录音笔则是必备。第二天下午,博扎又来到媒体工作间,这次他要给国际乒联传段音频。博扎通常不会出现在媒体间,活动地点只有赛场和混合区。如果来了媒体间,八成有事。晚场比赛开始前,博扎气冲冲地走进媒体间找工作人员抱怨着什么。工作人员不解,找到正在“码字”的笔者。原来博扎的小板凳被别人拿走了,这是内场摄影记者的标配,每天来的时候借,走的时候还。工作人员同意再给他拿一个,博扎余怒未消,反复强调还的时候别让他还两个。

1日晚,博扎又有麻烦了,他的读卡器坏了,要借个读卡器带回酒店倒照片,2日晚上才能归还。在媒体间里扫视了一圈,没有笔者的摄影同事,只得硬着头皮向不相识的摄影记者求助。第一次求助,对方点头同意,但说到要将读卡器带走,则赶紧摇头。再找第二人,对方表示明天上午自己要用,没有富余的,爱莫能助。皱眉间,一名记者主动走来,递给博扎一个读卡器,2日晚还回去也没问题,博扎笑了。老人在乒乓圈里已是名人,中国同行信得过。

3日见到博扎,问他2日之行是否顺利,都买了什么?博扎说,买了两个读卡器,再坏一个也不怕,到天津古文化街买了些小“玩意”,特意强调买了两个2018年的年历。来中国,年历是博扎的“必买品”,每年买两个,卧室放一个,客厅放一个,每天翻一页。问他中国日历有什么特别?博扎没说出特别之处,只是强调这是中国日历,而且日历上的数字,他完全看得懂。20多年来的旧日历,博扎一直收藏着,这也是他的记忆链条。

闲暇之余,想想为何博扎每次来“烦”,都欣然往之,即使焦头烂额。有礼尚往来,有对长者之敬,更多还是折服于老人的执著,而他执著的对象还是西方非主流。

责任编辑:袁帅(QN0015)  作者:张荣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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